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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. 擺脫“鱷魚頭”(1)

19. 擺脫“鱷魚頭”(2)

  “你好,”哈爾說,“我相信,我們以前見過面。”

  “哦,是嗎?啊,對,在基多打了個照面,你還真以為我在找教堂哩。”

  “我希望你點着了蠟燭,作了祈禱。”

  “好啦,小兄弟,夠了。我一直想見你。”

  “你正好說出了我想說的話。我一直想見你。我敢說,我們不在的時候,你打過這只竹筏的主意。”

  “噢,你說那事兒嗎?先生,那只不過是場誤會。我們把這只竹筏錯認成另一只了。”

  “那當然,”哈爾說,“順便說一句,我還沒請教尊姓大名呢。”

  陌生人大笑。“叫什么名字都無關緊要,就叫我‘孩子的好朋友’吧。”他又張開大口,狗吠似地大笑起來。滿嘴的黃牙,歪歪斜斜,活像鱷魚牙齒。哈爾立刻就為他想好了一個名字——這一帶水域中那種奸詐凶殘的巨獸的名字。

  “那好,我就叫你做‘鱷魚頭’,總得有個稱呼嘛。好啦,你還想讓我干什么?是不是要我把你扔進水里?”

  “聽着,老弟,我可不是好惹的,”那個剛被命名為“鱷魚頭”的人說,“我只不過想跟你做筆買賣。”

  “替騙子桑玆做嗎?”

  那人嚇了一跳,“我不明白你說的是什么。聽着,我只想看看你肯不肯出賣你的收藏。”

  “你給什么價?”

  “1000美元現金。”

  “我的收藏可值5000美金呢。”

  “也許是,”“鱷魚頭”說,眼神更凶狠,“不過,既然我已經開了價,你最好是接受。要是不賣,你會后悔的。你最好還是賣給我,然后,買機票滾回家。”

  “趁我還沒把你扔下水,你最好還是從這竹筏上滾下去!”

  “鱷魚頭”雙眼充血。“你這乳臭未干的小混蛋,”他說,“我看,我對你是太客氣了。既然你不吃敬酒,那就等着吃罰酒吧。后會有期,老弟。”

  他爬上碼頭,惱怒地推開人群,悻悻而去。

  羅杰瞪着哥哥,眼睛睜得大大的。“我有一種感覺,天亮以前,這家伙還要來找事兒。”

  “趁着天黑做點兒手腳,使我們不能出發,這倒是這家伙慣用的手法,”哈爾贊同弟弟的想法。“要是他不那么干,那么,他就會連夜作好跟蹤我們的准備。”

  “這樣的話,我知道我們該怎樣對付他。”

  “對,搶先出發。這些圍觀的人一散,我們就可以悄悄地離開這兒。我們可以通宵行船,不等他出發,我們就已經走了老半天了。”

  “可是,等我們布陷阱抓野獸時,他就會趕上我們。”

  “可能會,但我們也可能有機會駛進岔道,那樣,他就找不到我們了。”

  “‘岔道’?你指的是什么?”

  “這條河好几英里寬,到處是小島⋯⋯小島之間有許多河汊子。他怎么猜得到我們駛進了哪一道河汊子呢?”

  “但願一切都像你所預料的一樣,”羅杰誠懇地說。

  哈爾把班科喊來,吩咐他讓水手們做好准備,一個鐘頭后開船。

  “不,不,先生,”班科用葡萄牙語說,“天亮前不能開船。”

  “今晚十點開船。”哈爾斬釘截鐵地說。

  “在這條河里走夜船很危險。不,不,我們不能走。”

  哈爾明白,班科比他年紀大,對亞馬孫河又了如指掌,要他服從一個孩子的命令不容易。但班科必須從一開頭就放明白點兒,誰是這次探險的頭兒。

  哈爾掏出錢包,“我付給你今晚的工錢。沒你,我們也要走。”

  班科大驚失色。“沒我,你們走不了。你們對這條河的情況不熟悉。”

  “我真不明白,班科,你怎么會以為我們非要你一起走不可,”哈爾說,“沒有你,我們已經走了這么遠,沒有你,我們當然能繼續走下去。”

  班科不接哈爾的錢。“我們一定在十點以前做好開船准備,先生,”他陰沉着臉說。

  動物展覽結束了,圍觀的人群漸漸散開到咖啡館和集市去了。一個鐘頭后,河邊上空無一人。這時,那支三艘船的船隊悄然無聲地駛進了亞馬孫河的滾滾洪流。只有竹筏還停在碼頭上。

  “‘鱷魚頭’想要它,”羅杰說,“現在,他可以把它拖走了。”

  班科在“方舟”船尾的小平台上掌舵。在他面前,四名水手在划槳,哈爾是其中的一個。主人將和他的手下人一起干,對這一點,這班水手會慢慢習以為常。獨木舟系在后面。羅杰和另外兩名水手上了小快艇。

  動物全都關在“方舟”上的“托爾多”里,在那兒,它們不會因為船上一下子出現這么多陌生人而惶恐不安。“妖婆”頭朝下地倒掛在她的寵頂。小精靈狨猴在屋椽間爬來爬去,緊張不安地吱吱叫着。“大鼻子”貘不時把鼻子伸出屋門,但總是趕緊縮回去,像受驚的馬似地低聲嘶叫。巨大的鬣蜥躺在地板上,睡得正香。“高蹺手”巨鸛在屋角金雞獨立,保持着它的尊嚴。

  只有黑瓦洛木乃伊查理有權享受新鮮空氣。他掛在高高的桅杆頂,黑發在星空中飄動。

  一彎殘月疲憊地掛在天上,月色神秘慘淡,不像往常那樣皎潔明朗,看上去令人不寒而栗。羅杰不願意看它,哈爾忙着划槳,顧不上注意它。

  但是,聽到森林咬牙切齒的聲音,他感到一股寒氣直透脊梁。成百上千只野獸發出的凶猛叫聲匯成驚心動魄的吼叫,就像是林莽本身野性的呼號。一種震耳欲聾的嗥聲最令人毛骨悚然。它令人想到成百群飢餓貪婪的狼,想起成群結隊的食人獅。但哈爾知道,這只不過是南美的一種吼猴的夜歌。吼猴還沒狗大,它的嗥聲卻比美洲虎還響亮。這樣雷鳴般深沉的吼聲通常只有大許多倍的動物才能發出。一只吼猴單獨發出的吼叫聲,三英里外也聽得見。這種吼聲是人類神經所難以忍受的,仿佛全世界的痛苦在一剎那間迸發出來。哈爾想起一位博物學家說過的話:第一次聽到吼猴的叫聲,他駭異極了。他還以為,亞馬孫流域所有的老虎正在拼死廝咬,要斗個你死我活呢。

  他完全可以相信,這是一種最陰沉最乖僻最凶猛的猴子。要是被逼得走投無路,吼猴會瘋狂地向人撲去,狠咬一口。它的上下頜有力得令人吃驚。博物學家厄普·德·格拉夫曾試圖用槍口擋住一只吼猴,被激怒了的畜生用鐵鉗似的口咬住槍口,這一口咬得真夠厲害,槍管都被它咬扁了。

  億萬青蛙和癩蛤蟆的齊鳴同樣令人毛發倒豎。它們的叫聲一會兒像雷聲轟隆,一會兒像嗚咽呻吟,一會兒又尖銳刺耳,此起彼伏,連綿不斷。河岸邊顯然有無數鱷魚在嘶啞地呱呱叫,貘在低緩地嘶鳴,一種叫做角叫鴨的鳥兒在熱切地呼喚,西貒發出尖細的呼嚕聲。還有許許多多哈爾辨別不清的聲音,所有這些聲音几乎全部淹沒在一片蛙鳴之中。

  但是,有一種聲音哈爾早就學會辨認——美洲虎的類似咳嗽的吼聲。這吼聲不大,卻能使整個林莽沉寂下來,好像動物們被突然擊啞了一樣。“嗚嗡——嗚嗡——嗚嗡——嗚嗡!”它叫着。

  起風了。兩條船都豎起了桅杆,哈爾下令揚帆。

  班科又一次反對——天黑,河里的礁石、沙洲和漂浮的圓木全都看不清,開快船是不安全的。哈爾知道他說得對,但他急于拉開他們和那個跟蹤的家伙的距離,這逼得他挺而走險。

  兩條船都鼓起了風帆,划手們合力划槳,船就像兩只受驚的貓飛快地順流而下。有几次,只差几英尺,船就要撞上河里的小島,但最后還是躲開了。船兩次沖上沙洲,兩次都掙扎着划回深水中。有一次,隨着喑啞不祥的一聲“砰”,船撞上了一根浮木,浮木漂開了。

  月亮顯得很累,月光比星光還幽暗。在冷冷的夜空中,南十字星座寒光閃爍。半夜,林莽的喧嘩沉寂了;到拂曉,它又騷動起來。這喧鬧聲的起落就像時鐘一樣准確。當喧嘩達到頂點,你就知道,差半個鐘頭就要天亮了。冉冉上升的朝陽照到鮮花盛開的樹梢,林莽所有的聲音都消逝了,只剩下亞馬孫河水淌過船底的汩汩聲。遠方傳來鳥叫聲,一群篦鷺正往北飛,玫瑰紅的羽毛燦若云霞。

  小船行駛在兩個小島當中。小島茂密的樹木筑成兩堵林牆,形成一道綠色的峽谷。太陽越升越高,一直照到谷底。在綠谷的溫馨中,船上的人歇了手吃早飯。他們有滋有味地品着咖啡,嚼着餅子和干肉。

  動物們也餓了。右邊有個一英里長的島,那是給動物乘客籌糧備料的好地方。哈爾命令船隊駛進一個幽靜的小河灣,河灣邊聳立着高大的巴西堅果樹。

  船向河灘靠攏,一條巨大的鱷魚給船讓出好几英尺地方,但因為太瞌睡,它沒有游走。它把下巴擱在河岸下面的水底,只有眼睛像電燈泡似地露在水面。

  勞累了一夜,能歇一下,人人都很高興。除了班科和三個印第安人攤開手腳躺在獨木舟的底艙外,其他人都躺在岸上。班科他們怕螞蟻和扁虱。

  大家都在睡午覺,只有羅杰沒睡。

20. 驚馬似的鱷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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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属专题:《哈尔罗杰历险记》全14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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