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番茄书苑 » fanqee.com
专题 分类 番茄应用
返回《亞馬遜探險》[繁]
38. 浮島(1)

39. 浮島(2)

  哈爾編好釣絲,用猴筋把猴骨魚鉤系在釣絲上,掛上猴肉做魚餌,弔上几塊猴關節骨把魚鉤墜下水里,就開始釣魚了。

  不一會兒,他覺得有東西在使勁兒拽魚絲,腦海里馬上浮現出美味的魚餐。他連忙起釣,但上鉤的魚只有几英寸長,他吃了一驚,等他把魚從鉤上取下來,抓在手里,他就更吃驚了。魚在他手里開始長大,長到一只手抓不住,兩只手也抓不住,最后,竟變得像足球那么大。

  他把這條魚拿給羅杰看。羅杰把魚向一根樹枝扔去,它竟像普通的皮球一樣反彈回來。哈爾用獵刀尖把它扎穿,魚就像汽球一樣泄了氣兒。

  “它干嘛要把自己吹脹呢?”

  “嚇唬它的敵人。鳥兒受驚時會扎煞起全身的羽毛,張開翅膀,豎起頂冠,也是一樣道理。很多動物都有類似的習性。這是動物的天性,也是人類的天性。很多人喜歡裝出一副強大威武的樣子,其實他們并沒有那么強大。”

  他把魚扔回水里。他知道,這種魚有毒。

  魚第二次咬鉤時,哈爾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它弄上來。

  “蛇!”羅杰大驚小怪。釣絲末端,一條6英尺長的滑溜溜的東西在空中拼命扭動。

  “是鰻魚。”哈爾糾正說。

  但是,就連哈爾也是直到伸手抓那條魚時,才知道那是一種電鰻。他立刻把它扔掉,人摔倒在草叢里,一陣劇烈的疼痛傳往全身關節,眼前的小島模糊了,漸漸地,他什么也看不見了。等他蘇醒過來時,羅杰跪在他身邊。

  “你可嚇死我了,”羅杰說,“給什么打着了?”

  哈爾一時說不出來。他看見草叢里的鰻魚。羅杰離魚太近,危險!哈爾想警告弟弟,可就是喊不出聲來。

  羅杰一蹲下,屁股馬上碰到了電鰻。他只不過輕輕挨了一下,還隔着褲子,但還是猛地跳起來,痛得大喊。他再也不必問哈爾被什么東西打着了。

  麻木感逐漸消失,但哈爾全身的關節卻痛了整整一天。哈爾真不愧為熱心的動物收集家,他決意要把這個活蓄電池帶回去。他在地上挖了個坑,裝滿水,用干樹枝把電鰻撥進坑里。

  “它可以暫時呆在那兒,”他說。

  他把羅杰送上弔床。他的病人正在康復,電擊對他很沒好處。

  “真可惜啊,它治不好瘧疾,”哈爾說,“印第安人用它來治療風溼症。北美有兩家醫院派飛機到這兒來收集電鰻,用它們來做醫學試驗。”

  “那玩意兒打你時,你估計有多大電流?”

  “我不知道。但他們測量過電壓,發現普通電鰻放電時,電壓可達300伏。”

  “電鰻越大,電壓也就越高吧,我猜?”

  “并不總是那樣。據報道,有條電鰻只有40英寸長,它的電動勢卻高達500伏。”

  “那會把人打死吧?”

  “嗯,也可能不會。不過,如果你在水里,那就足以使你全身麻木,然后,就被淹死了。許多牛啊馬啊都是這樣死的。人類也有。”

  “那么,假如我們真能奪回‘方舟’,你打算怎么樣把它弄上船呢?”

  “我也正為這問題傷腦筋呢,”哈爾若有所思地說,“當然,如果電鰻不願意,它大可不必使出最后一招。放電完全是它自己的意願,是由它大腦中的一個小電鈕發出的指令。如果很輕很輕地抓它,它完全可能不打開它的發電機。”

  “那你就得冒很大的風險了。”

  “說得對,”哈爾皺起眉頭,“要是我想得起來——有一次,我在洛克菲勒試驗室見過他們解剖電鰻。放電那玩意兒是一根從腦部通到尾巴尖的神經。要是在某一點上把這根神經切斷,那么,整條鰻魚就只有腦部和這一點之間可以放電,你就可以抓它的尾巴了。”

  “那么,你做這個小試驗時,”羅杰說,“千萬別忘了給我留個看得清楚的好座位,我很想看個究竟。”

  “何不立刻動手干?”說着,哈爾就立即開始表演。他手執尖刀,在鰻魚背上離尾巴六英寸的地方敏捷地輕割一刀。幸好刀把是不導電的木頭。割完后,他碰了碰魚尾巴,沒有感覺。他抓住魚尾,把電鰻高高地舉起來,又扔回坑里。

  “手朮成功啦!”

  哈爾又去釣魚。轉眼功夫,他釣起來一條骨舌魚。他把魚嘴撬開,几十條小魚涌出來——這種魚很特別,常常把魚苗銜在嘴里。哈爾想,亞馬孫河里到處是貪嘴殘忍的家伙,這實在是一種很好的防衛措施。角鯊特別愛吃骨舌魚的小魚苗——只要這種長着一張狗臉的惡霸在附近一露面,小骨舌魚就馬上向媽媽撲去,而媽媽則張開寬闊的嘴巴迎接它們。這條魚很大,晚飯時,兄弟倆美美地吃了一頓。

  第二天,哈爾遠遠看見一條獨木舟,他揮手,呼喊,甚至想用留給“鱷魚頭”的那顆子彈鳴槍求救,但獨木舟上的人卻沒發現浮島上有人。

  第三天發生的事情更令人沮喪。他們看見了自己的“方舟”,它就靠在岸邊。浮島在離“方舟”一英里遠的地方悄悄地漂過。哈爾本來可以置河里的一切危險于不顧,游水過去,但羅杰肯定不行。哈爾束手無策,只能眼睜睜地看着“方舟”留在后頭,自己卻繼續乘着浮島向前漂去。

  “鱷魚頭”不見蹤影——可能他正在林子里給那群動物找吃的。他怎么知道該給它們喂什么飼料呢?如果哈爾不及時回到它們身邊,有一半動物都活不了,可是,假設“鱷魚頭”真的知道該怎么樣料理它們呢?假設他真能把它們平安運到瑪瑙斯并且裝上大輪船運走了呢?假如哈爾真的不得不兩手空空地回家,那又該怎么辦呢?

  這種假想一旦開了頭,就沒完沒了了。如果他像羅杰一樣,也高燒病倒了呢?要是他也昏迷不醒,說胡話,兄弟倆一齊無依無靠地躺在弔床上,直到雨季常有的一場可怕的颶風把他們的島摧毀,或者把木棉樹刮翻,然后,他們就喂魚了。

  早晨,哈爾醒來發現他的水上島國不走了。至少,它不是在順流向前走,而是被沖進了一個河灣。一股逆流而上的漩流正托着它在河灣里兜圈。

  這几乎使哈爾發狂。當他在這個河灣里打轉轉時,鼓滿風帆的“方舟”隨時都會飛駛過去,然后,就再也找不到了。每當浮島漂過河灣口,他都盡力划水或用竹篙把它撐回主航道里。但這條“船”實在太大了,一個水手很難操縱它。這天上午刮的是逆風,風的強大力量壓迫着高大的木棉樹冠,把整個浮島推進河灣轉了一圈。

  哈爾往上游望去,正好看見“方舟”。“方舟”沒有揚帆。哈爾很奇怪,但他猛然悟到其中的奧妙。就是那股把浮島推進河灣的逆風,使“鱷魚頭”無法揚帆。“方舟”只能順水漂流。

  哈爾心里忽然產生一個希望。如果這股風能毫不費勁兒地把順水漂流的浮島從主航道沖進河灣,它為什么不能對順水漂流的“方舟”起同樣的作用呢?也許,几分鐘之后,“鱷魚頭”就會跟他“會師”了。

  他准備迎接他。他冷冷地笑着檢查了他的“野人”連發來福槍。然后,他爬上樹去吩咐羅杰。

  “躺着別動,”他說,“別作聲。”

  羅杰馬上爬出弔床。“我躺夠了,”他說着,身體有點兒搖晃,他趕緊抓牢一根樹枝,“不管怎么說,要打架的話,我也要幫忙。”

  “你能幫什么忙呢?”

  羅杰眨眨眼,“我不知道,但我總能干點兒什么。那家伙的塊頭有你兩個大,你需要我。”

  “好吧,不過,你得在樹上藏好。呃,他會發現這兩鋪弔床的。”哈爾解下弔床。

  在漩流和逆風中,“方舟”直向河灣口漂來。哈爾撫摩着他的“野人”來福槍,眼睛在“方舟”的甲板上溜來溜去,搜索“鱷魚頭”。他終于找到他了。“鱷魚頭”躺在甲板上,睡得正香。動物們喊着,叫着要吃早飯,他充耳不聞。哈爾聽到了小貘的嘶鳴,美洲虎的低吼,小狨猴的啁啾,還有那几只鳥的啼鳴。

  這一切看起來有多好啊!查理,那木乃伊頭,依舊束着頭發掛在桅杆頂,在風中擺來擺去;巨鸛依然保持金雞獨立的姿勢,顯得那么睿智;小鹿那么美;哈爾甚至對那可惡的南美大森蚺也懷着親切的感情。

  “方舟”漂進河灣,跟在正在兜圈的浮島后面。哈爾真擔心他們會就這樣無休止地轉下去,老隔着几杆遠。但浮島沒有“方舟”漂得快。那笨重的半英畝地一會兒擦着河底,一會撞着河岸。“方舟”很快就趕上了它,擠壓着它。

  “咱們動手吧,”哈爾低聲說。羅杰扛着弔床。哈爾悄悄來到水坑邊,抓住電鰻的尾巴,輕輕地提溜起來。兄弟倆踮起腳尖從“托爾多”后面溜上“方舟”。哈爾把電鰻放在甲板上。它安靜地呆在那兒,魚離了水永遠也活躍不起來。

  雙腳重新踏上自己的“方舟”,哈爾感到眼前的世界顯得格外美好。他望着手里的槍,感到很奇怪,腦中殺人的念頭早已蕩然無存。他自信地握緊雙拳,只要有必要,他的拳頭什么都能干。他放下了槍。

  他繞着“托爾多”的一角漫步,望着“黑美人”微笑,“黑美人”卻只是冷冷地盯着他,對他的友好表示毫不理睬。他又笑着望望南美大森蚺,那巨蛇正忙着消化那頭海牛,連眼睛都懶得睜開。

  只有寶貝兒絞蟒比較友好。它婉蜒穿過甲板向哈爾爬過去,哈爾彎下身子撫摸它揚起的頭。

  “大鼻子”走上前去嗅他的腿,小狨猴“眼鏡”爬到他身上,鑽進襯衣里。哈爾把它捉出來,摩挲一陣,然后放到一邊。几秒鐘以后,他的襯衣里頭就再也不是小狨猴安全的藏身之所了。

  哈爾居高臨下地望着“鱷魚頭”。這大塊頭仰面朝天地躺着,他那扭歪的臉即使在睡着的時候也丑陋不堪。他腰間掛着哈爾的一個皮槍套,槍套里的正是哈爾的左輪手槍。哈爾彎下腰把槍輕輕地抽出來,放在大森蚺的籠上。

  然后,他照着“鱷魚頭”的肋骨狠踢一腳。

  “噢嗚,噢嗚!”“鱷魚頭”像只被惹惱了的美洲虎似地嗥叫起來。他的臉抽搐着,活像有條蛇在臉皮底下爬,眼睛只張開一道裂縫——但一看見哈爾,馬上就瞪得溜圓。

  他一翻身跳起來,手啪地一聲按在槍套上。槍沒有了。

  他像頭野牛似地怒沖沖地向哈爾撲過去。就他的年齡來說,哈爾長得夠高大壯實了,但他的體重還是比他的對手輕整整80磅。他閃過一邊,讓那大塊頭沖進“托爾多”。黃虎咆哮,黑虎怒吼,鳥兒嘎嘎亂叫。

  “鱷魚頭”轉過身來,可是,沒等他沖哈爾大耍威風,哈爾的拳頭就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臉上。這孩子把每塊肌肉的力量都集中在這一拳上,滿以為一拳過去,“鱷魚頭”馬上就會倒下。

  看樣子,“鱷魚頭”對這一拳并不在乎,他向哈爾沖去。這一次,他那巨大的拳頭砸在哈爾的額頭上,打得他像陀螺一樣在甲板上直轉。他的身體沖過甲扳撞在金雞獨立的巨鸛的那條支撐腿上,巨鸛尖叫一聲沖上50英尺高空,把綁着它的繩子拉得繃直。

  趁着哈爾還沒站起來,“鱷魚頭”抓起“方舟”上一支又長又重的槳,只聽咔嚓一聲,槳落下來,不過,沒落在哈爾身上,他已經側身一滾,躲過了這一擊。現在,他正好在“鱷魚頭”的胯下,想用力把這魔鬼推倒。但是,要撼動“鱷魚頭”就像要推倒大象一樣艱難。

  “鱷魚頭”一腳把哈爾踢開。但哈爾又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繼續與他搏斗。他對着“鱷魚頭”猛地一撞,逼着他退到森蚺籠那兒。“鱷魚頭”揮起右拳,重重一擊,哈爾整個兒趴在甲板上。

  “鱷魚頭”爆發出一陣猙獰的狂笑。接着,他看見了籠頂上的左輪手槍。他一把抓起槍,一步跨過去,想一槍把哈爾給結果了。

  正在這時,他看見一幅恐怖得令他終生難忘的景象,不由得尖叫起來。一條槃旋在空中的綠色巨蛇正向他撲來。

  羅杰抓住電鰻的尾巴,甩套馬索似地握着電鰻在頭頂上轉。使用彈弓的大衛向哥利亞沖去時也不如他那么勇敢無畏。魂不附體的“鱷魚頭”開了槍,但他不知道該打什么,往哪兒打。

  現在,那卷成一槃的黑綠色的蛇纏在他的脖子上,纏了一圈又一圈。他被什么猛地一擊,全身像上了酷刑一樣痛苦。他那笨大的身體毫無知覺地癱倒在甲板上。

40. 籠中囚
返回 《亞馬遜探險》[繁]
所属专题:《哈尔罗杰历险记》全14部
所属分类:社科
返回番茄网首页
番茄网 iPhone 应用下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