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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

第十五章

  一

  后來,約翰尼認為五年后他終于和莎拉做愛了,這和理查德·迪斯的來訪有很大關系。他最后給莎拉打電話邀請她來玩,主要是渴望一個可愛的人來看看自己,改善一下心情。至少他是這么認為的。

  他給肯尼巴克打電話,莎拉以前的室友接的電話,她說莎拉馬上就來。電話當地一聲放下了,在沉默中,他考慮着(但不是很認真地)是不是掛上電話,永遠再不聯系了。這時,莎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。

  “約翰尼?是你嗎?”

  “是我。”

  “你怎么樣?”

  “很好。你呢?”

  “我很好,”她說,“很高興你打來電話,我……不知道你會不會打來。”

  “還在吸可卡因嗎?”

  “不,我現在換海洛因了。”

  “你帶着兒子嗎?”

  “當然,我到哪兒都帶着他。”

  “好吧,在你們回去前,為什么不過來一趟呢?”

  “我很願意,約翰尼。”她熱情地說。

  “爸爸在韋斯特布魯克上班,我是大廚和洗碗工。他四點半左右回家,我們五點半吃飯。歡迎你來吃飯,但我要先警告你:我最好的菜都以通心粉為主。”

  她咯咯笑起來:“接受你的邀請。哪天最合適?”

  “明天或后天怎么樣,莎拉?”

  “明天吧,”她稍一停頓后說,“明天見。”

  “保重,莎拉。”

  “你也一樣。”

  他掛上電話,既興奮又內疚。他的內心在考慮其它的可能性。

  啊,她知道需要知道的事。她知道爸爸是什么時候回家——她還需要知道什么?

  他內心深處問道:如果她中午來了,你想干什么呢?

  什么也不干,他回答道,并不很相信這話。只要一想起莎拉的嘴唇和綠色的翹眼睛,他就會覺得軟弱無力和絕望。

  約翰尼走到廚房,開始慢慢准備兩個人的晚飯。父親和兒子都過着單身生活,這也不壞。他仍在痊愈中。他和他父親談論他失去的四年半時間,談論他的母親——他們談這話題時總是小心翼翼的。也許不需要理解,但需要達成協議。這也很不錯,這是一種彌補過去的方法。但等到一月份他去克利維斯·米爾斯教書后,這就會結束了。上個星期,他收到戴維·皮爾森寄來的半年合同,他簽了字,又寄了回去。到那時他父親會做什么呢?約翰尼猜他還會這么生活下去。人們可以這么平平淡淡地過日子。他周末會經常來看赫伯,只要這有好處的話。事情變化太快,他只能慢慢摸索着前進,就像一個盲人在陌生的房間一樣。

  他把烤肉放進爐子,走進客廳,打開電視,然后又關掉它。他坐下來想着莎拉。他想,嬰兒將和我們在一起。所以一切都將很正常。

  但他仍不安地揣測着。


  二

  第二天十二點十五分,她開着一輛紅色的小汽車來了。她從車里鑽出來,顯得苗條而美麗,金黃的頭發在微風中飄動。

  “你好,約翰尼!”她舉起一只手喊道。

  “莎拉!”他走下去迎接他,她仰起臉,他輕輕吻她的面頰。

  “讓我把小皇帝抱出來。”她說,打開乘客一側的門。

  “要我幫忙嗎?”

  “不用,我們合作得很好,是嗎,丹尼?來吧,小寶貝。”她利落地走過去,解開座位上一個胖小孩的安全帶,把他抱出來。丹尼好奇地四處張望,然后眼睛落到約翰尼身上,停在那里。他微笑起來。

  “維格!”丹尼說,揮着雙手。

  “他想要你抱,”莎拉說,“這可很少見。丹尼像他父親一樣很冷漠。想要抱抱他嗎?”

  “當然想。”約翰尼有點兒懷疑地說。

  莎拉咧嘴一笑。“你不會把他掉在地上摔壞的,”她說,把丹尼交給他,“如果你把他掉到地上,他可能會彈起來的,他非常非常的胖。”

  “汪崩克!”丹尼說,一只胳膊很隨意地摟住約翰尼的脖子,很愜意地看着他母親。

  “這真讓人驚訝,”莎拉說,“他從不跟人這么親近……約翰尼?約翰尼?”

  當嬰兒摟住約翰尼的脖子時,一種混亂的感覺涌上他的心頭,就像微溫的水一樣。沒有黑暗,沒有煩惱,一切都非常簡單。在嬰兒的腦子里沒有未來的概念,沒有過去的不幸感。沒有語言,只有強烈的形象:溫暖、干燥、母親和他自己。

  “約翰尼?”莎拉小心翼翼地看着他。

  “嗯?”

  “沒事兒吧?”

  他意識到她在問他丹尼,丹尼一切都好嗎?你看到煩惱和問題了嗎?

  “一切都很好。”他說,“如果你想進去,我們可以到里面去,但我通常都坐在走廊上。很快就要到整天圍着爐子的時候了。”

  “就在走廊吧。看上去丹尼很想在院子里玩。他說這是個大院子,對嗎,小寶貝?”她摸摸他的頭發,丹尼笑起來。

  “他沒事兒吧?”

  “只要他不去吃那些木柴就沒事兒。”

  “我一直在劈燒火爐的木柴,”約翰尼說。就像放一個瓷瓶一樣小心地把丹尼放下,“很好的鍛煉。”

  “你的身體怎么樣?”

  “我覺得,”約翰尼說,想起几天前他趕走理查德·迪斯的事,“我的身體非常好。”

  “這很好。上次我看到你時你有點兒矮。”

  約翰尼點點頭,“做了几次手朮。”

  “約翰尼?”

  他看了她一眼,又感到那種復雜的心情:揣測、內疚和期待。她盯着他的臉,很坦然的樣子。

  “嗯?”

  “你還記得……結婚戒指的事嗎?”

  他點點頭。

  “它就在你說的地方。我把它扔了。”

  “是嗎?”他并沒有太驚訝。

  “我把它扔了,從來沒向瓦爾特提起過。”她搖搖頭,”我不知道為什么。它一直讓我感到煩惱。”

  “別煩惱了。”

  他們正站在台階上,面對面。她臉紅了,但沒有垂下眼睛。

  “我想完成某件事,”她直截了當地說,“它是我們一直沒有機會完成的事。”

  “莎拉……”他開口說,又停了下來。他不知道該說什么好。在下面,丹尼蹣跚地走了六步,然后跌坐到地上。他一點兒也不難為情,反而高興地叫起來。

  “是的,”她說,“我不知道這是對還是錯。我愛瓦爾特。他是個好人,很容易相處。我只能分辨壞人和好人。我在大學談戀愛的那個丹就是個壞人,你使我能欣賞其他類型的人,約翰尼。沒有你,我永遠不會欣賞瓦爾特。”

  “莎拉,你不必……”

  “我必須要做,”莎拉反駁說。她的聲音低而急切。“因為這種話只能說一次,不管對錯,只能說一次,因為無法說第二次。”她懇求似地看着他,“你明白嗎?”

  “是的,我想我明白。”

  “我愛你,約翰尼,”她說,“我一直愛着你。我曾試圖告訴自己,是上帝拆開了我們。我不知道,一只壞熱狗是上帝的意志嗎?還是兩個孩子半夜并排開車是上帝的意志?我只想……”她的聲音顯示一種強調的語氣,“我只想要本來屬于我們的。”她停了下來,低着頭,“我全心全意地想要,約翰尼。你呢?”

  “我也一樣。”他說。他伸出手,她搖搖頭退后一步,他感到很迷惑。

  “別當着丹尼的面,”她說,“這也許很愚蠢,但那會像公開的不忠。我想要一切,約翰尼。”她又臉紅了,而她動人的臉紅讓他興奮起來。“我要你摟着我,吻我,愛我,”她說。她的聲音又停下來。“我認為這是不對的,但我控制不住。這是不對的,但又是對的。這是公平的。”

  他伸出一根手指,抹去她面頰上的一滴眼淚。

  “只有這一次,是嗎?”

  她點點頭。“一次就將補回一切,失去的一切。”她抬起頭,眼睛淚汪汪的,比以前更藍了。“我們能一次就把所有的都補回來嗎,約翰尼?”

  “不能,”他微笑着說,“但我們可以試試,莎拉。”

  她喜愛地低頭看着丹尼,他正試圖爬上砧板,但沒成功。“他會睡覺的。”她說。


  三

  他們坐在走廊上,看着丹尼在院子里玩。他們并不着急,也沒有不耐煩,但他們倆都感到一種越來越強的電流。她解開外衣,坐在走廊椅子上,穿着一件藍色羊毛衫,兩腳疊在一起,頭發披在肩上,隨風擺動。她臉上的紅暈一直沒有退去。天上的白云向東飄去。

  他們談着無關緊要的事——沒有必要着急,約翰尼第一次感到時間不是他的敵人,它提供了無窮無盡的談話內容。他們談那些結婚的人,談中學獲得獎學金的一位小姑娘,談緬因州的無黨派州長。莎拉說他看上去很像赫伯特·胡佛,他們倆都笑起來。

  “瞧他。”莎拉沖丹尼點點頭說。

  他正坐在維拉·史密斯的常春藤棚子邊的草地上,嘴里含着大拇指,睡眼朦朧地看着常春藤。

  她從汽車的后座上拿出他的睡床。

  “他在走廊上沒事兒吧?”她問約翰尼。“這里很暖和,我很願意他在新鮮空氣中午睡。”

  “他在走廊上沒事兒。”約翰尼說。

  她把床放在陰涼處,把丹尼放進去,把兩個毯子一直蓋到他下巴處。“睡吧,寶貝。”莎拉說。

  他沖她微微一笑,迅速閉上眼。

  “就這樣?”約翰尼問。

  “就這樣。”她說,走過去摟住他的脖子。他可以清楚地聽到她衣服里面的沙沙聲。“我喜歡你吻我,”她平靜地說,“為了你能再次吻我,我等了五年,約翰尼。”

  他摟住她的腰,輕輕地吻她。她的嘴張開了。

  “噢,約翰尼,”她對着他的脖子說,“我愛你。”

  “我也愛你,莎拉。”

  “我們去哪兒?”她問,從他身邊退開。她的眼睛像綠寶石一樣明亮,“哪兒?”


  四

  他把退色的軍用毛毯鋪在二層閣樓的干草上,這里的氣味芬芳甜蜜。他們頭頂上是谷倉燕子的咕咕聲和拍翅聲,然后又慢慢平靜下來。有一個灰撲撲的小窗戶可以看到下面的房子和走廊。莎拉擦擦玻璃,看着下面的丹尼。

  “好嗎?”約翰尼問。

  “很好。在這兒比在房里更好。那就像……”她聳聳肩。

  “就像把我爸爸也牽扯進來了?”

  “對,這是我們倆之間的事。”

  “我們自己的事。”

  “我們自己的事,”她同意說。她臉朝下趴在毯子上,兩腿屈起。她一只一只地脫掉鞋,“約翰尼,給我拉拉鏈。”

  他跪在她身邊,拉下拉鏈。在寂靜中這聲音很響。她的背像是放了奶油的咖啡色。他吻吻她的肩胛骨,她打個了冷戰。

  “莎拉。”他低聲說。

  “什么?”

  “我必須告訴你一件事。”

  “什么事?”

  “醫生在手朮中弄錯了,把我閹割了。”

  她使勁打他的肩膀。“還是老樣子,”她說,“你還有個朋友在玩旋轉車時折斷了脖子。”

  “的確如此。”他說。

  她的手像絲綢一樣輕輕地上下撫摩着他。

  “摸上去他們沒閹了你,”她說,閃亮的眼睛看着他,“根本沒有。我們要不要檢查一下?”

  干草有一種芬芳的氣味。時間似乎非常漫長。軍用毛毯很粗糙,她的皮膚非常光滑。沉入她體內就像沉入一個難以忘懷的舊夢中一樣。

  “噢,約翰尼,我親愛的……”她的聲音非常興奮,臀部劇烈地搖擺着。她的聲音非常遙遠。她的頭發落在他的肩上和胸口,就像火一樣灼熱。他把臉埋在頭發中,讓自己沉醉在金發的黑暗中。

  在干草的芳香中時間慢慢流逝。毛毯質地粗糙。在十月的風中,古老的谷倉像一艘船一樣輕輕地吱吱作響。陽光從房頂的縫隙照下來,照出几百縷光線,塵土在光線中飛揚。

  她呻吟起來。她像吟唱一樣,一次次地喊着他的名字。她的手指像馬刺一樣陷進他的肉中。騎手與馬。上等的陳酒終于倒出來了。

  后來他們坐在窗邊,看着外面的院子。莎拉披上一件衣服,離開了他一會兒。他一個人坐着,什么也不想,心滿意足地看到她重新出現在窗戶里,穿過院子走向走廊。她在嬰兒床前俯下身,重新拉了拉毛毯。她走回來,風吹起她的頭發,嬉戲地扯着她衣服的邊緣。

  “他還會睡半小時。”她說。

  “是嗎?”約翰尼微笑着說,“也許我也要睡半小時。”

  她光腳踩踩他的肚子,“你最好別睡。”

  于是又開始了,這次她在上面,像個祈禱者似的,低着頭。頭發遮住了她的臉。慢慢地,最后結束了。


  五

  “莎拉……”

  “不,約翰尼。最好別說。時間到了。”

  “我要說你很漂亮。”

  “是嗎?”

  “是的,”他輕聲說,“親愛的莎拉。”

  “我們把一切補回來了嗎?”她問他。

  約翰尼微微一笑,“莎拉,我們已盡了全力了。”


  六

  赫伯下班回家看到莎拉,似乎并沒感到驚訝。他歡迎她的到來,使勁逗着孩子,然后責備莎拉沒有早點兒把孩子帶來。

  “他的膚色和長相跟你一樣,”赫伯說,“我想他以后眼睛也會變得跟你一樣。”

  “但願他有他父親的聰明。”莎拉說。她在系圍裙。外面太陽已經下山了,再過二十分鐘天就會黑了。

  “你要知道,燒飯應該由約翰尼來干。”赫伯說。

  “攔不住她。她用槍頂着我的腦袋。”

  “啊,也許這更好,”赫伯說,“你做的所有飯菜嘗上去都像通心粉。”

  約翰尼抄起一本雜志扔向他,丹尼笑起來,尖利的聲音充滿了整個房間。

  他看出來了嗎?約翰尼想。這似乎是一目了然的事,約翰尼看着他父親從壁櫥里找出過去的舊玩具,這時一個驚人的念頭涌上心頭:也許他理解。

  他們吃飯。赫伯問莎拉,瓦爾特在華盛頓干什么,她告訴他們他正在參加的會議,會議和印第安人的土地要求有關。莎拉說,共和黨的會議大多數是探探情況的。

  “他見到的大多數人認為,如果明年里根贏了福特,這將意味着共和黨的死亡。”莎拉說,“如果這個黨死了,那就意味着瓦爾特無法在1978年競爭比爾·柯亨的位子,那一年柯亨將競爭比爾·哈塔維參議員的位子。”

  赫伯正在看丹尼吃豆子,他很認真地一顆一顆吃,用上他所有的六顆牙齒。“我認為柯亨不會等到1978年,他明天就會和穆斯基競爭。”

  “瓦爾特說比爾·柯亨不會那么傻,”莎拉說,“他會等的。瓦爾特說他自己的機會快來了,而我已經開始相信他的話了。”

  晚飯后他們坐在客廳,不談政治,而是看丹尼玩古老的木頭汽車和卡車,那是二十五年前赫伯給他自己的兒子做的。那時,赫伯還年輕得很,和一個性情善良的女人結婚,這女人有時晚上喝點兒啤酒。那時他的頭發還沒白,對他的兒子充滿希望。

  他真的能理解,約翰尼邊喝咖啡邊想。不管他是否知道今天下午莎拉和我之間發生了什么事,不管他是否有懷疑,他都能理解。你無法改變或糾正它,只能接受現實。今天下午她和我完成了一次婚姻。今晚他在和他的孩子玩。

  他想起了慢慢轉動的命運輪。

  莊家贏,所有的人都輸。

  憂郁似乎想要侵入他的心靈,但他把它推開了。這不是憂郁的時候,他不會讓憂郁左右自己。

  八點半時丹尼開始鬧了,莎拉說:“我們該走了。在回肯尼巴克的路上,他可以吮一瓶奶。離這兒三英里,他會把瓶子喝光的。謝謝你們的招待。”她閃亮的綠眼睛看了約翰尼一下。

  “很高興你們來,”赫伯說,站了起來,“是嗎,約翰尼?”

  “是的,”他說,“讓我來抬那個小床,莎拉。”

  在門口。赫伯吻了丹尼的額頭(丹尼胖胖的小手抓住赫伯的鼻子,使勁一按,按得赫伯兩眼流水)和莎拉的面頰。約翰尼把小床搬到紅色汽車邊,莎拉給他鑰匙,讓他把床放到后座上。

  他放好后,她站在駕駛座的門邊,看着他。“我們已盡力而為了。”她說,微微一笑。但她閃亮的眼睛告訴他眼淚快要流出來了。

  “這很不錯。”約翰尼說。

  “我們會保持聯系嗎?”

  “我不知道,莎拉。我們會嗎?”

  “這太容易了,是嗎?”

  “是的,非常容易。”

  她走近吻吻他的面頰。他可以聞到她的頭發,清新而芬芳。

  “多保重,”她低聲說,“我會想念你的。”

  “乖乖的,莎拉。”他說,碰碰她的鼻子。

  她轉過身,鑽進車里,一個丈夫正青云直上的漂亮女人。我懷疑他們明年不會再開這輛車了,約翰尼想道。

  車燈亮了,然后馬達響起來。她沖他舉起一只手,駛出車道。約翰尼兩手插在口袋里,站在砧板邊,看着她離去。他心中的某個東西似乎關閉了。這并不是主要的感覺。這是最糟的——這根本不是最主要的感覺。

  他一直站到看不見尾燈,然后爬上走廊台階,回到屋里。他父親正坐在客廳的大安樂椅上。電視關了。玩具扔了一地,他正看着這些玩具。

  ‘很高興看到莎拉,”赫伯說,“你和她……”非常短暫地停了一下……“玩得好嗎?”

  “很好。”約翰尼說。

  “她還會來嗎?”

  “不,我想不會了。”

  他和父親互相看看。

  “啊,也許這更好。”赫伯最后說。

  “是的,也許是這樣。”

  “你玩過這些玩具,”赫伯說,跪下來撿地上的玩具,“羅麗生雙胞胎時,我給了她一些,但我知道我留了一些。”

  他把它們一個個地放回盆中,在手里逐個檢查一下。一輛賽車,一輛牛車,一輛警車,一個紅漆都脫落的小卡車,他把它們放回壁櫥藏好。

  約翰尼又有三年沒見莎拉·赫玆列特。

第十六章(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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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属专题:斯蒂芬·金恐怖惊悚系列(1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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